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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御座樂的復原 - 以《紗窗外》、《 四大景》 為例


琉球御座樂 與台灣的南北管音樂皆可追溯至中國的傳統音樂。從歷史的流變中,器樂合奏的組合及樂器的型制皆因其歷史及文化之演進而有所轉變。筆者藉由介紹琉球御座樂與比較的方式,探討中國音樂在琉球音樂中影響與發展。台灣的北管與南管音樂,為台灣重要的傳統音樂之一環,而相當有趣的是,幾近失傳的琉球傳統宮廷音樂-御座樂 之中可以發現南北管音樂的蹤跡。


御座樂

琉球王國時代的古典宮廷音樂,考據為中國明代傳入琉球後演變而來。其演出的型態、曲目與中國的北管音樂有其相似之處 (呂錘寬 2011:102–103)。後來因日本於1879年廢藩制憲而逐漸式微。琉球在二次大戰時期,更因戰亂燒毀了琉球王國之王宮-首里城,使得其城內之珍貴文物包括 【御座樂】之樂器與文獻皆被燒毀殆盡。從1996年開始積極進行的 【御座樂復興】,費時多年的時間,試圖重建當時御座樂的演奏方法、樂隊組成及樂器樣式等,以下介紹源流及演變情形。 御座樂的演奏方式主要為 器樂演奏 及 歌聲唱曲 兩種,歌聲唱曲方面,從王耀華的樂韻尋蹤 (王耀華 2007:145)之文中發現有二人及四人兩種編制,其中四人之編制依不同的年份更有七種之多:


1. 長線、琵琶、三金、三板 (1784年)

2. 洞簫、三弦、琵琶、洋琴 (1784、1790年)

3. 洞簫、二線、三線、四線 (1764、1790、1796、1832年)

4. 洋琴、三線、琵琶、胡琴 (1764、1796、1832年)

5. 提箏、三弦、月琴、胡琴 (1764、1790、1796、1806、1832年)

6. 洋琴、三弦、琵琶、二弦 (1806年)

7. 胡琴、三弦、四弦、洞簫 (1806年)


由以上編制可知,與台灣的南管音樂中的【上四管】合奏編制有其相似之處,其中更可見於福建西南的仙遊、莆田地區一帶出現的樂器- 提箏 。從樂器形制的演變可看見其與御座樂的關聯性。在其歌唱方面,歌詞以漢字書寫,發音上也以漢語發音為主,但在其部分發音上與現代的漢語發音有些不同之處,在其發音上亦有可能傳承了明清時期之官話。

同時御座樂在樂曲系統上,也有與台灣北管類似的古囉囉、新囉囉之分別,其中屬於古囉囉的曲目,就有相當於北管古路戲《韓信問卜》前半段的部分(呂錘寬2004:6)。再者,在台灣北管起源的福建惠安北管的曲目中《四大景》也與琉球人於1718年及1748年在《琉球人來朝記》等文獻所記載當時演出的《春色嬌》一曲,兩者的歌詞近乎相同(王耀華2009)。以上的資料似乎可推敲出,御座樂與台灣南北管源流相當相近。


《四大景》

《四大景》這首樂曲是御座樂復元演奏硏究會 所演奏之御座樂復原曲目的其中一首,此曲表演方式為一人歌唱,伴奏樂器有 琵琶、三弦、洞簫、揚琴。樂器參考王宮中收藏的樂器打造,由日本民族音樂學家比嘉悅子 等人委請台灣的製琴師 陳焜晉,根據當時御座樂使用的精緻樂器所打造。

在惠安縣的北管音樂中《四大景》的歌詞分有四段,第一段是歌唱春天景色的,歌詞與前面所列舉的各首歌詞基本相同,只有在某些地方不同。第二、三、四段分別以「五月五」、「七月七」、「十月十」來歌頌夏、秋、冬季的景色,由此看來,所謂「四大景」正是與惠安縣的北管中的《四大景》同為歌頌季節形式的曲目。

琉球御座樂中的《四大景》其節奏鮮明、流暢,在情緒上的傳達爽快明朗,其演奏過程中也會漸漸的觀察到,此曲與南音音樂上的樂器配置相似之處,是因在琉球御座樂復興的過程中,參照一些南音音樂的編配及音樂上的詮釋方式,因此在聆聽的當下總有在欣賞南音音樂的感受。



《紗窗外》

《紗窗外》在中國的音樂中至少有二十八首是 相同的曲名。在1764年明和元年已有文獻記載《紗窗外》一曲。御座樂復元演奏硏究會 將浙江省泰順縣流傳的相同曲目,以此為旋律的復原基礎,並融合先前文獻所載之唱詞,復原爲上列影片中所見之情況。在本曲目中,是較完整的御座樂的樂隊形式演出,影片中共有十四位演出者,使用的樂器分別爲三絃、四絃、四胡、月琴、長線丶琵琶、揚琴、提箏、洞簫、二絃、兩班與歌唱。


提箏

關於此樂器在傳統樂器中不常見的樂器,其樂器的型制近似「古箏」,但其比例上比古箏來得小,演奏方式則是置於手上 用 竹棒拉奏,在《紗窗外》曲子影片中即可看見 提箏 此一樂器。


浙江省泰順縣的《紗窗外》從曲名來源、歌詞內容、句式結構來看,不難看出與琉球御座樂的《紗窗外》多有共同之處。歌詞內容都是在表現離開家鄉旅人的思鄉之情,而之所以會用浙江省泰順縣的《紗窗外》作為復原基礎的原因為當時浙江省已有琉球人長期的停留此處之跡證,加上又是路經北京的必經之地,所以推測當時琉球使節在進京時,有可能耳聞當地的民謠,而進一步將之帶回琉球王國,故參考此一版本作為復原御座樂《紗窗外》一曲的依據。



參考書目:

王耀華 (2007)。〈樂韻尋蹤〉。上海音樂學院出版祉,中國。

呂錘寬(2004)。 〈北管古路戲的音樂〉。國立傳統藝術中心,台灣。

呂錘寬 (2011) 。〈北管音樂〉。晨星出版社,台灣。

紀連海 (2011)。〈琉球之謎〉。 北京大學出版社 ,中國。

樂曲CD (2008)。〈幻の琉球王府宮廷楽 御座楽(うざがく)〉。御座楽復元演奏研究会,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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